2009.11.01 主與我同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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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日講壇

約翰福音14:16-21(171 312 460, 8)

主與我同在

忠明教會主日講壇 林鴻祐牧師 講於0111 09

「用心」看見

人們常常問，羅馬天主教會的禮拜堂裏頭有許多的雕像、圖畫，而為什麼基督教會裏頭卻沒有呢？為什麼羅馬天主教會的十字架上，有一尊受苦的(白人樣貌的)耶穌像；而在基督教會的十字架上，卻什麼都沒有呢？兩者，有什麼差別？又為什麼有這樣差異的理由？這情況對我們而言，比較沒有深刻的影響。然而，十六世紀來的歐洲宗教爭端，一直延續至今。歐洲教會的羅馬天主教會之雕像，明顯對比著基督教會的簡潔、單純、沒有任何雕像。這事情必須歸回到宗教改革的時代，加爾文對「聖像」(icon) 之觀點講起。希臘正教會認為，聖徒、聖者的像具有特殊的神氳，乃屬乎那神聖。因此，東正教會信徒向神像禮拜、敬拜、燒香點燭，具有信仰的崇拜意義。然而，羅馬天主教會也認為，這些聖經人物、乃至於聖者之圖像、雕像，都有助於信徒的敬拜，在彌撒中、在禮拜堂裏，大量地被裝設與使用。照羅馬天主教會的神學，聖像不是被信徒「崇拜」的，乃是被信徒「尊敬」 (veneration)的。問題是，聖像真的有神聖的神氳嗎？什麼是「神氳」？只有基督教的聖像才有，而其它宗教的神像、神圖就沒有？我們怎麼區別這兩者之有無呢？此外，就聖像、神像本身的本質而論，真的能把上帝、耶穌基督顯露出來？對羅馬天主教會信徒，能分別什麼是「崇拜」和「尊敬」之差別嗎？具神聖的像是崇拜，不具神聖的是尊敬？但是，有沒有神聖，又如何區別呢？顯然地，以上的講法對基督教而言，根本無法接受。因為沒有人能區別這張聖像和那尊佛像，這個不是偶像，那個是偶像，竟宣稱兩者的「神氳」不同！

加爾文對這些情形的看法如何？我們必須回到他的上帝觀來瞭解。加爾文提出的問題是這樣：我們(人)如何認識上帝呢？透過什麼樣的媒介、管道，我們認識上帝？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之第一卷提到：我們透過世上任何受造物，永遠也無法認識上帝。然而，單單只有透過聖經，我們才能認識上帝。雖然我們知道，關於上帝之知識也存在宇宙間、所有創造的萬有中，但是，關於上帝之知識乃更親蜜的、生動的表露在聖經裏(參見要義1.10.1)。不只如此，加爾文認為，關於上帝本身乃是先驗的，超過人所能認知的，更非人的感官所能體認的。換言之，人永遠不可能認識或瞭解上帝。因此，若人努力將先驗上帝的樣子刻畫下來，成為偶像的樣式，這不只是為自己製造大的迷信，還扭曲了我們對至高上帝的認識，也破壞我們向唯一真神敬拜之關係(參見要義1.11.9)。「…我們必須謹守這個原則：當人們使用任何形式、形像附於上帝，或宣稱它就是上帝，則上帝的榮耀已經被這種不敬虔的錯誤所玷污了。」(要義1.11.1)換言之，關於上帝，我們無從使用眼睛來看見祂，更無從使用我們的感官來描繪、雕刻、建塑祂。可是，我們卻能夠透過聖經，「用心」看見祂、認識祂。

超越的上帝

加爾文的觀點建立在兩個基本認知：第一，上帝是超越的，先於我們的經驗，更非我們的經驗能瞭解或認知的。第二，既然上帝是超越的、先驗的，我們無從瞭解或認知，則我們對上帝的認識，單單只有透過上帝主動的啟示，而這啟示在聖經來完成。所以，我們透過聖經來瞭解上帝，認識上帝。所以，在這兩個基礎下，聖經乃是上帝的話語，這成為加爾文神學的根本，也是歸正教會最主要的信仰基礎。也因為這樣，歸正教會的禮拜核心乃是講道，單單在於講解上帝的話語。每一次的禮拜，我們必須讀聖經，我們也必須從經文來思想上帝的恩典。這成為歸正教會也是長老教會信仰的根本。所以，禮拜當中，我們不敬拜聖像，我們也不尊敬聖像，我們更不懸掛任何的圖像。單單唯一的記號，就只有十字架，且是基督復活之後的空十字架。

照東正教會之觀點，超越的上帝「道成肉身」，成為人們眼睛看得見的形像。而這些「聖像」正是所謂道成肉身之結果。但是，我們不太明白，照東正教會之講法，某些他們認定為「聖像」，另外某些他們則認定為「偶像」，甚至是「異端假神」…則兩者之間的判斷如何？只有東正教會之神父畫出來的像才能成為聖像？這也難怪，照他們畫出來的，耶穌永遠是像西方人，聖徒永遠都像白種人，只有西方人、白種人才成為聖像，那麼，非洲、亞洲東方人永遠是低下的類屬？上帝怎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！這也是常常我們所質問的問題，耶穌怎麼會長得像白種人呢？原因只在於那是白種人神父畫的，自然長得像他們那一類。然而，耶穌的道成肉身，難道是這樣解釋的嗎？其實，基督的道成肉身，顯現在我們基督徒的生活見證裏，在每一位誠心真意追求信仰，實踐信心的基督徒身上呢！這才是超越上帝道成肉身的可貴，我們竟然在自己的見證裏，顯明基督真的道成肉身在我們的身上，也讓周圍的人們感受到。這也正是約翰福音13:35所講，「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，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。」假若這不是道成肉身之上帝顯現，我們哪有這麼大的權能呢！

賞賜保惠師

耶穌不只顯出他向門徒的愛，更擔心他們將來的生命見證。他說，「我要求父，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，叫他永遠與你們同在。」(14:16)照原文直譯，這是未來式之語氣，「我將向父求，而祂也將賜給你們另一位保惠師，為此能與你們同在，直到末了。」請注意兩者差異有些不同，除了未來式之外，還有「另外賜給」應該翻譯為「賜另一位」才是。換言之，這語氣上，似乎耶穌也將自己當成一位保惠師，已經被上帝派來，與門徒同在一起，帶領他們、安慰他們、保護他們、幫助他們。今後，上帝還將再派另一位保惠師來，也和門徒在一起，幫助、帶領、保護他們，像基督與他們同在一起過的那樣。這是耶穌給的應許，不只給門徒，也給凡相信他的人。因為耶穌接著說明，這一位保惠師乃是「真理的聖靈」。

保惠師，原文的意思是「和…在一起，陪伴、幫助、協助」，翻譯上通常翻成：幫助者、保護者、保惠師、訓慰師等等，然而，中文翻譯上並沒有將「和...在一起」翻譯出來，這卻是必須強調的。而這保惠師就是「真理的靈」，漢譯和合本加上「真理的『聖』靈」，來強調這是出於上帝，不是出於一般人。同時，耶穌也強調這是「真理的」聖靈，而世界不接納祂。其實，我們應該問，到底人們喜歡哪樣的神明、上帝呢？遍觀諸宗教，所有的神明、上帝幾乎逃離不了一座人們眼睛看得見的神像、聖像。照人的本性，「看見」才能相信。連神明、上帝本身，人們也必須「看得見」它們，才可能相信它們。問題是，若它們能被我們看得見，還能夠是神明、上帝嗎？顯然地，照人本性的宗教期許，上帝被物質化成為各式各樣的神明尊像。而這正是聖經中嚴嚴禁止的：人照著自己的想像來雕刻上帝，這是雕刻偶像。上帝遠超過我們所能認知之上，上帝也在我們存在之前已經存在，甚至連存在本身也來自上帝的創造。那麼，我們豈不是永遠沒有機會認識上帝了呢！

永不孤單

唯有透過聖經，在真理的聖靈引導下，我們認識真理，我們也因真理得自由。祂來，「叫祂永遠與你們同在」。真理，不是指正出別人的錯誤，卻是自己在真理之靈引導下，看見自己的錯誤、不足，看見自己無法站立在上帝面前。真理，乃是叫人自己責備自己。當然地，世人不接受這樣的真理，更不喜歡如此的真理。老要糾正別人的，看不見真理，老注意別人的錯誤，亦不認識真理。真理之靈既然與我們同在，也在我們裏面，深刻地提醒自己的人性困境，也提供超越之道，賜下恩典之路。縱使在人生的困境裏，真理的聖靈依然與我們同在，祂提醒我們面對人生選擇，祂保守我們向前的每一步人生道路。

人，無法單獨一人生存，需要家人、朋友、同伴，甚至，需要同類。常常人們說，活在現代都市裏，人擠人，卻個個都是陌生人，人人孤獨。然而，這卻不盡然孤獨，人只不過被各種的社會關係所替代，透過金融體系、電腦網路體系、信件、販賣體系、媒體傳播體系…人們已經不需要接觸也無從接觸真實的另一個人，連電話那一端響起，也是毫無感情的電腦錄音之播放。人，孤獨的都市人。可是，畢竟人還是活在人擠人的都市裏。在中東的沙漠裏，人成為孤獨旅人，只有一個人，沒有任何其它人。這是絕對的孤獨。

耶穌說，「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，我必到你們這裏來。」「孤兒」一詞的希臘字，原來的意思是「得不到任何安慰、倚靠，遠遠地被推到一邊，沒有父親照顧的」。這段經文的意思當然不是指「沒有父親的孩子」，而是指「得不到任何安慰、倚靠，遠遠被推到一邊」的處境。人需要信仰，需要耶穌基督，因為我們需要屬靈的內在力量，需要從上帝而來的安慰與倚靠。這不是靠人能力所能滿足的。再歡樂的人工環境，總有其盡頭，美好的時光，也終將結束。人生，到頭來必須面對自己的一切。埋怨別人，並無法使自己好些；老怨恨別人的不足，也無法加添自己任何一點點。耶穌不撇下我們毫無任何安慰與幫助，卻求上帝賜下保惠師，與我們同在，在我們裏面，成為我們的安慰、幫助。這，不是神奇的希奇特殊的作為，卻是每一天內心力量的來源。我們雖是一人向前，卻主與我們同行。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