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.01.17 有主 有平安

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忠明教會 教會電子講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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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.01.17 有主 有平安

花

主日講壇

約翰福音16:12-16,25-33 (134 204 322, 5)

有主 有平安

忠明教會主日講道 林鴻祐牧師 講於10 0117

千百選擇 一種答案?

人生像萬花筒,看似靜止,稍稍一動,變化萬千。我們難免迷失,或至少些許的失落,因為在這千百選擇中,老覺得「正確的」答案只有一個。問題是,那一個正確的答案,卻常常隨著心境與環境起伏。加爾文和法惹內離開日內瓦,看來他們的改革行動失敗,回歸自己的生活。加爾文以為,這種牽涉到眾人的公眾事務根本不適合他,他準備從改革事業退休,從事自己喜歡的學術生活,「遠離這群無知群眾之卑賤事奉」。不過,加爾文卻從未忘記改革運動之起因,更不能忘懷於福音無法真確落實在市民生活裏,他感慨「上帝的尊榮,竟然無法在日內瓦彰顯,倒還被一群暴民所踐踏…」。換言之,表面看起來,他們能從日內瓦的困境中脫離,卻思思念念改革的工作無法完成。到底,選擇離開,真是不得已?還是,離開反而對人生是好,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?或者,離開只為了凝聚下一次重返日內瓦的可能?答案只有一種嗎?和我們一樣,加爾文也徬徨於人生的十字路口,離開日內瓦,表面上高興,卻心底依舊放心不下;若能從事神學研究而不必理會眾人之事,也更是好的選擇。但是,哪一個才正確呢?

當他們來到巴色,法惹內受聘到新堡教會事奉,加爾文則受邀回到史特拉斯堡服事,雖然他不太願意回去。當他看見史特拉斯堡的法國難民的慘狀,又看見他們需要屬靈的教導,於是,心軟留下來服事他們。在他寫信給好朋友提到,「我回到巴色,等待上帝的呼召。然而,我也害怕又再一次落入我不喜歡的工作情況中,尤其想起日內瓦那一段悲慘、可怕的遭遇。然而,在日內瓦那段日子,我的內心真的被上帝的呼召所興旺燃燒,現在卻完全相反,我以為自己被上帝所試練,若我回到事奉的場所,我知道我將無法忍受…」這段文字正好說明加爾文的心境:在險峻的日內瓦情況下,他信心滿滿被上帝所燃燒,卻事情失敗結局;現在,來到安穩的史特拉斯堡之難民教會事奉,卻老覺得自己被上帝所試練,駕輕就熟的工作反而讓他覺得無法忍受…外在的成就,卻無法和他內心的起伏相匹配。雖然他本退縮,想擔任史特拉斯堡難民教會之第二線工作,卻還是被推舉擔任牧師之角色。在後來出版的《詩篇註釋》,加爾文提到馬丁布色規勸過他,希望他不要變成約拿逃避上帝的呼召。結果,縱使留在史特拉斯堡不是加爾文最情願的決定,但是,這一個看起來不太正確的決定,倒是加爾文人生中最高興的三年,盡力地幫助難民建立生活與信仰,安靜地研究神學,享受家庭和樂的生活等等。誰說,答案總只有一個呢!

背負使命,或災難?

史特拉斯堡,地處萊茵河畔,傳統上德法交接重疊處,歷史上羅馬帝國軍隊設立總部的地點之一,歷史上許多事件發生於此,直到今日,歐盟的許多重要組織也設立於此,例如,歐盟理事會、歐洲人權法院、歐洲軍團、最著名的歐洲議會等等,另外,本城也是今日萊茵河航運中央執委會所在地,其重要性可見一斑。在十二世紀,已經有過宗教改革運動,一群基督徒反抗教皇權,不接受僧侶制,更不接受羅馬天主教會之煉獄教義、替死者受洗祈禱等等之禮儀。他們雖然也舉行禮拜,但廢除羅馬天主教會之種種規矩。十三世紀初,他們逃到史特拉斯堡,自成一個信仰團體,人數頗多。這一次的宗教改革沒能成功,因為1184年教廷的Verona會議議定這一群基督徒是異端,宗教法庭可以任意的追緝並殺害他們。在史特拉斯堡,他們被抓到五百人,照判決應該全部都死刑。結果,殺害八十多人之後,市議會赦免了其他人,因為這一群基督徒是非常勤奮工作的生意人,只因為信仰與教皇不同而已,市議會認為,不應該為此而損失如此多的生產力。這一群基督徒留有少許的後代,被稱為Waldeses,據稱源自里昂一位自苦自窮的基督徒Peter Waldo而來,因為被教皇定為異端受迫害,人數幾乎滅絕,僅留下義大利地區少數教會至今。這一群基督徒在史特拉斯堡時期,匯入歸正教會之改教運動。基督徒殉道的血,在史特拉斯堡留下最光榮之見證。

其實,史特拉斯堡也經歷許多難題,巴伐利亞的國王路易第四(1287-1347),在1328年當選神聖羅馬皇帝,可是當時教皇約翰十二不承認他的皇位,因為路易反對教皇能夠封立皇帝。因此,路易打算使用方法叫教皇承認他的皇權,於是遊說義大利各邦,打算罷免教皇約翰,另立尼可拉斯第五取代之。教皇約翰任內將路易第四禁聖餐,此外,禁聖餐包括那些路易第四相關的城市,其中史特拉斯堡就是其一。於是,城裏的所有僧侶都被教皇停職,七項聖禮不能舉行,連喪禮也不能舉行,而且,這情況持續了好幾年。教皇約翰之後的兩任教皇,也都持續這項禁令,甚至在1349年,史特拉斯堡發生黑死病大流行,城內所有的僧侶還接到教皇命令,一點也不能舉行聖禮,更不能執行安慰百姓之任何工作。

史特拉斯堡歷史上有許多名人,像中世紀的經院哲學大師Albertus Magnus,發明活字印刷術的古登堡及許多位文學家。可是,宗教上卻幾乎沒什麼改變。擁有十五座大型的修道院及其它許多小型的,僧侶過得卻是懶散的生活,或許有些盡職的修女,從事小孩的宗教教育。此外,該城裏到處是乞丐。城內的教堂幾乎沒有從事信徒教育,只是行禮如儀。沒有神父知道如何傳揚福音,甚至連禮拜堂裏的講道壇也被教會廢除,竟然史特拉斯堡的主教座堂有廿五年之久沒有講道壇呢。直到1521年起,一位改教家Matthäus Zell在不顧教會禁止之情況下,依然從事宣揚聖經的事工。接著,馬丁路德之好朋友,也是改教家Wolfgang Capito也來到城裏,在聖多馬教堂向眾人宣講福音書。漸漸地,人們明白馬丁路德改教之原因,也產生加入運動之興趣。沒有暴動,也沒有政治力干預,更沒有革命手段,單單在於人們喜歡聽從聖經來的道理,史特拉斯堡就進入宗教改革的運動裏。在這樣的大環境下,加爾文陰錯陽差地被放入其中了。

人生怎麼走?意義!

你說說看,人生應該怎麼走呢?若這個問題問問加爾文,我想,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。可是,他應該會按著聖經所教導的,告訴我們說,「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,他要引導你們明白一切的真理。」 (約翰福音16:13)不只是過去的事情,現在的事情,並要把將來的事情叫我們明白。原文直譯強調,當真理的聖靈來到,就引導你們進入所有的真理,就明白人生的道理。這到底要告訴我們什麼呢?是否我就此明白人生的選擇應該是如何了嗎?應該被生為男生或女生,應當做這行業或那行業,應當嫁娶這人或那人了嗎…不,顯然地,真理之靈來到,叫我們感受生命之真理。什麼是「真理」呢?乃我們忽然明白身之所以處其中,忽然確定自己之所以如此,清楚自己之所以成為今日的價值與意義了。這,其實是人生最困難的問題---如何明白我之所以成為今日的我,我如何確定我之所以成為今日的我之價值。因為我們老是在乎那些身外之物,在乎那得不到的目標與願望,以此回溯問自己,我下一步要怎麼辦?選哪一個才正確呢?我能得到什麼樣的明牌呢?我為什麼不和某某人做同樣的決定呢…這一類的問題一直浮現於眼前,而希望找到能夠解決人生困難的未卜先知了。

加爾文神學傳統下的基督徒,從聖經體會到生命的價值,在乎榮耀上帝。因此,活在俗世裏,一點也不可恥,從事世間的工作,一點也不世俗,處身世人之間,更不會污穢了基督徒的信心。因為我們清楚,一切的生命努力,單單為了榮耀上帝。真理,不在於我賺的錢多寡,好不好運,有沒有偏財運,有沒有財神眷顧;真理單單在於,不論我如何,總在世上的事上盡心努力,彰顯出上帝的榮耀;不論我處什麼樣的處境,依然全力見證耶穌基督。而這不是物質所能回答的問題,更不是金錢多少能滿足的問題,乃是從心底徹底、篤定、自在、忍耐、盼望、信心之確定意義。屬靈的事情,只有屬靈的人才能體會,世俗的人總是從「我能得到多少好處」入門,在乎「我能收到多少錢」,只要「我能得到長壽健康」…。真理之聖靈叫我們進入真理,體會人生的意義。這是屬靈之最重要價值。

生命之苦呢?有平安!

可是,人生總不能避免苦難,富人、窮人皆然。基督徒並不是掩臉不見困難的自欺欺人者。「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,是要叫你們在我裏面有平安。在世上你們有苦難,但你們可以放心,我已經勝了世界。」(16:33)這也是耶穌告訴門徒最重要的信息之一,不是免除這些苦難、干擾,乃是可以在體會生命價值,依然面向人生的遭遇。「苦難」,照希臘原文的翻譯,應該指人與人之間的壓迫、驅逐、迫害等等,較不是生老病死的人生命運之苦。換言之,我們必須進入人群當中,在俗世裏生活,面對從人類社會演生出來的種種競爭、惡毒、毀謗、背叛、衝突、迷失…這不是從大自然而來,更不是出於上帝的,卻也我們都必須忍受並面對之。但是,基督徒在主裏有平安。這平安,不是一帆風順,更不是財富滿滿,卻是在苦難裏依然堅定步伐邁向人生。有眼淚、有挫敗、有失誤、有貪心、有迷惘、有落入私慾、有自以為是、甚至有死亡威脅…卻在苦難裏,依然挺身向前。因為耶穌在他的人生裏,也面對苦難,來自敵人的誣告而被釘十字架死亡,卻因著復活而勝過。祂如此,我們也將如此。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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